“因为我们不够强！”
“今天，我获得了力量。我用它击退了敌人，保住了公司，保住了在座各位的工作和家庭。”
“现在，你却跑来跟我说，我们不能成为暴君？”
她一步步走回到张瀚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张董，我尊敬你，但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商业的本质，就是你死我活！”
“以前我们弱小，只能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。现在，我们强大了，我们就要制定属于我们自己的规则！”
“顺我者昌，逆我者亡。这就是天溪集团未来的规矩！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。
张瀚被她逼视着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，脸色由红转白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商业伦理和经营哲学，在唐心溪这番话面前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这个他看着成长起来，如今却变得陌生的女人。
也输给了现实。
“我……”
张瀚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，颓然坐倒在椅子上，身体瞬间垮了下来。
唐心溪没有再看他一眼，重新回到了主位。
“现在，还有人有异议吗？”
会议室里，再无一丝声响。
所有高管都低下了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们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天溪集团的时代变了。
过去的唐总已经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让他们感到畏惧的统治者。
“很好。”
唐心溪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。
“散会。明天早上九点，我要看到所有收购方案的第一版草案。”
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然而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，林雅的手机突兀的响起。
林雅看了一眼来电，神色微变，快步走到唐心溪身边，压低了嗓音。
“唐总，是苏晚晴。”
这个名字，让唐心溪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接过电话。
“唐小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苏晚晴清冷的嗓音。
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电话被监听。
“恭喜你，赢得了第一回合。你的手段，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。”
“有事？”
唐心溪不想跟她废话。
“呵呵，当然。”
苏晚晴轻笑一声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。靠恐惧维系的忠诚，并不稳固。因为你永远无法真正拥有人心。”
“说完了？”
“别急。”苏晚晴的语调变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，陆万山送我的那块金属，我已经让人分析过了。它的性能，足以开启一个新的时代。”
“所以，我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，叫普罗米修斯。”
“我将用它，来创造一个属于未来的，建立在希望和梦想之上的科技生态。”
“哦，对了。”
苏晚晴顿了顿，像是随口补充道。
“我们公司的第一个招聘目标，就是天溪集团内部，那些和你道不同的人。”
“我相信，总有一些理想主义者，会愿意为了真正的未来而奋斗。”
“唐心溪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唐心溪捏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会议室里，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高管们面面相觑。
虽然他们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，但苏晚晴最后那几句话，却清晰的通过听筒传了出来。
暴君。
理想主义者。
道不同。
这些词让会议室里刚平息下去的气氛又起了波澜。
一些人的眼神开始闪烁。
唐心溪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应。
她知道，苏晚晴的阳谋开始了。
这个女人，比陆万山那种人要难对付得多。
她的手段不是正面对抗，而是从内部分化人心。
她要挖走天溪集团的人才。
唐心溪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，但她很快又松开了。
她不能乱。
越是这个时候，越要冷静。
她将手机还给林雅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没事了，都去工作吧。”
她淡淡的丢下一句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回到空无一人的董事长办公室，唐心溪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。
她走到酒柜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，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**灼烧着喉咙，但她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苏晚晴说得对。
她可以靠着陈玄留下的力量，掌控物质层面的东西。
金钱，资产，市场。
但人心，她掌控不了。
她可以强迫别人屈服，却无法强迫别人认同。
这是她的软肋。
“叮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铃响了。
林雅推门走了进来，脸色异常难看。
她将一台平板电脑，递到了唐心溪面前。
“唐总……”
她的嗓音艰涩。
“就在刚刚，公司的AI首席架构师，张远博士，递交了辞呈。”
唐心溪的身体僵住了。
张远。
三年前，她亲自从硅谷挖回来，担任天溪OS系统人工智能部分的总设计师。
是她看重并信任的技术人员。
她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是一封辞职信。
信的最后，写明了张远未来的去向。
普罗米修斯。
这四个字，让唐心溪的视线停住了。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林雅站在一旁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她能感受到唐心溪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压抑。
张远的离开，对唐心溪的打击很大。
这不只是失去一个核心人才。
苏晚晴用这件事向所有人证明，唐心溪留不住顶尖的技术人员。
唐心溪慢慢放下平板，身体靠在老板椅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她开始思考对策。
威胁张远，逼他留下来，是行不通的。
那只会坐实她不好的名声，让更多的人才离开，正合苏晚晴的意。
找张远谈话，用感情和高薪挽留，也没有用。
苏晚晴能给的，是一个基于未来科技的愿景。
这种吸引力，对于张远那样的技术人员来说，是金钱和地位无法替代的。
这种人才流失的趋势，是堵不住的。
苏晚晴开了这个头，今天走了张远，之后还会有其他人跟着离开。
除非……
她能提供一个比普罗米修斯更有吸引力的项目。
一个念头，在唐心溪的脑海中成形。
她猛的睁开眼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挫败，只剩下坚定。
“林雅。”
“在，唐总。”
“立刻给我联系全球所有主流财经和科技媒体的记者，越多越好。”